浅水清

人心如水,水深则浑,心大则浊。

云海(下)【大漠苍鹰x天迹,地冥单箭头】

蝶梦千秋雪:

地冥来的这日,神毓逍遥正靠在他那把心爱的轮椅上聚精会神的望着浩瀚云海。
地冥觉得难得见他这副安静如鸡的模样,也挺有兴致的站在一旁看着他望天。
天迹望天望的聚精会神,实际上只觉得自己无聊的浑身都长毛儿了,这万里云海,其实千年万年都是一个样,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云彩的形状,但天迹日日看夜夜看,差不多都能说出昨天的云彩是什么样儿,今天的云彩又是什么样儿,就差神棍的预测明天的云彩是个什么样。
明天的云彩什么样。
叉烧包样。
哦~~~
一咏三叹的调调,恶心的天迹不得不回过神来,颇是厌恶的瞅了瞅旁边的人,先是看了看那华丽的面具,辣眼睛,又瞅了瞅那人手杖,辣眼睛,最后瞧了瞧那人一身衣裳,还是辣眼睛,最后做个总结,多看他一眼眼睛都要瞎。
地冥看着他一脸简直无法忍耐无法呼吸的样子,颇是高兴,这人此时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黑头发的小道士,那个时候天迹和地冥段数都不太高,特别是天迹,几乎一点就着,还爱惹事,地冥就爱看他弄巧成拙后那呆滞的傻样儿,极对他的口味。
比起后来的天迹满口天道正理的模样可口多了。
地冥摘了面具,凑到他眼前,你今天看着还不错,眩者来找你叙叙旧。
说着,又是伸手撩了那人一缕白发凑着鼻前,细细嗅着这人清淡气息。可惜白了,要是黑发便与记忆中一点不差了。
没事滚远些,你脸太大,挡着我晒太阳。
神毓逍遥屁股朝旁边扭了扭,离我远点,多看你一眼,我少活一百年,说完,又扭头看着云汉仙阁,可这仙阁,这段日也没少看,往日里还有个鸟叫蝉鸣的,如今琼楼玉宇依旧,却不见其他活物,美则美矣,却像是活在画中似的,死气沉沉的没什么意思。
眩者又排了一出好戏,你爱看电影,来找你一起欣赏。
神毓逍遥惊恐的看着他,你傻了,你拍的东西既无聊又没内涵,是个活人就不愿意看。
那你想看什么,地冥爬在他肩上,不知是自己无聊还是觉得有趣,拽了天迹一缕头发编小辫。
天迹瞧了瞧,手艺糟的不得了,你给我住爪子!天迹愤怒道,自己都不梳头的人少来糟蹋我头发。
地冥笑得特别甜蜜,我就爱糟蹋你。这样说着,乌云便遮蔽了天日,暮合四野,不知何处来的深紫幕布凌空而下遮蔽四周。
好戏开场了。地冥在他耳边说。
话语声落,前方幕布缓缓打开,天迹眯眼瞧着,便见眼前苍空之上有雄鹰掠过苍穹,扑面而来,天迹倾身向前
想瞧个分明,却又被地冥一把按了回去。
那鹰一时长空翱翔好不自在,一时又下攝狐兔雄姿英发慷慨激昂。
剧中再转,春去夏来,那鹰抱病,一夕羽翼摧残,再难高飞,竟连昔日视作猎物的狐狗都能随意欺侮。天迹冷眼瞧着,那鹰最中凄然而死,连尸身都被野狗分食而去。
草中狸鼠足为患,一夕十顾惊且伤。地冥摸着他的头发笑叹,多好的一只鹰,可惜最终不过还是凡鸟。
放屁,天迹哼笑着,这时看他的眼光仿佛关爱智障,这鹰哪比得上雕兄一根羽毛。你这阵子每天在我眼前杀一只鹰,雕兄就只有一条命,死不了这么多次,你就是花样十八杀,他还是只能死一次。
那你不妨猜一猜眩者为他备下的是哪一种结局。
我不猜,天迹这时反倒兴致怏怏,又像开始时那般抬头望着云海。
地冥不以为意的笑笑,伸手拉开他的衣袖,那里惨白的手腕被两枚粗钉牢牢钉在轮椅的扶手上,那骨瘦嶙峋的手只无力搭在两旁。
既是不在意,又何必这样激动,地冥叹息着拂过那里,许是刚刚乱动挣裂了伤口,此时鲜血淋漓染红雪白衣袖。
地冥撕了他一段水袖替他裹住那里,四周幕布逐渐褪去,又露出了朗朗青天,地冥心满意足瞅着他百无聊赖的脸,许诺隔日再来看他。
神毓逍遥懒得理他,只怔怔望着天际云海,昏昏欲睡,深思迷茫之际,想着那日有鹰欲闯天堂之门,他坐在树上侧首瞧着,一时吟道,凄风淅沥飞严霜,苍鹰上击翻曙光。云披雾裂虹霓断,霹雳掣电捎平冈。许是那鹰听到,一双锐目隔着层云便与他目光相撞。竟是一生一世的孽债。
那人那日离去时曾对他道,但愿清商复为假,拔去万累云间翔。这便一去永诀。
他们道了别,那过程如何便不再重要,左右账在地冥头上,天迹当找地冥算账。至于雕兄,他为寻旧日时光而来,却又因了神毓逍遥几度进了天宙之间却不曾去寻,最终误了他的天命,只愿雕兄记得,他曾答应神毓逍遥,生生世世,当来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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