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清

人心如水,水深则浑,心大则浊。

旧衣【大漠苍鹰x天迹】

蝶梦千秋雪:

这天,天气不错,大漠苍鹰难得跑了趟远路去挑了两只肥鸡给某个不事生产好吃懒做的人解解馋。结果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霹雳乓啷,简直跟要拆房子一样。打开了门,雕兄看清乱七八糟的屋子里,地上蹲着个神毓逍遥,神毓逍遥手里拽了身衣裳,看见他回来,高高兴兴跟他打招呼,哟,雕兄你回来啦。又瞧见他手里的鸡,跟老猫见了鱼一样,嗖的一声蹿了过来,雕兄今晚加餐吗,我就知道雕兄你对我最好了,你就是我后半辈子的指望。
大漠苍鹰不动声色的避了避,眼看着他扑的太狠,收不住脚,一头撞在门框上。然后蹲在又蹲下揉头的人身边,指着满屋子狼藉,问,你又作什么妖。
神毓逍遥揉着头眨着眼睛看他,大概是撞的狠了点儿,一时间懵懵懂懂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说什么,等好不容易明白了,又高高兴兴的站起来把手里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给他看。
唉雕兄你看这衣服怎么样。
大漠苍鹰瞧着,那衣服是神毓逍遥年轻时惯穿的样式,黑底蓝袖,却又比他往日爱穿的华丽许多,到像是参加庆典的礼服。
衣服不错。
是吧,也不看看谁选的,我压箱底儿的衣服咧。神毓逍遥眉飞色舞的往自己身上比划,这衣服本来是以前准备参加我师弟接任大典的时候穿的,不过后来没用上。
说到憾事,到底郁结于心,难得的皱眉叹了一口气。大漠苍鹰看他这般,也皱眉叹了一口气。
不过神毓逍遥不愧自诩神经强悍,转瞬又眉开眼笑道,这回有机会穿啦。
大漠苍鹰却又叹了一口气,说,那衣服上都是土,好歹洗了你再穿。
雕兄……神毓逍遥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我来。大漠苍鹰叹了今天第三口气。
雕兄拿了盆,提了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拿了个小马扎蹲在屋外给神毓逍遥洗衣服。
神毓逍遥大概也有点不好意思,同样拿了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陪着雕兄唠嗑解闷儿。
神毓逍遥用手撑着下巴侧着头看他,一时又嫌弃他,指手画脚的,雕兄你这儿没洗干净,雕兄你手轻点儿,那衣裳料子受不住你那么搓。
看雕兄瞪他,他又特别委屈。我师弟师妹比你能干多啦。
是呀,师弟师妹可能干啦。
当初鬼麒主不想让大家好好活,玄尊打发了座下三个弟子援手苍生。天迹门下,自是神通广大,可鬼麒主也不是山下的兔子,说抓就抓。
一来二去竟也拖了好些年,拖的三人竟然拖家带了口。
君奉天愁啊,神毓逍遥也愁啊,师妹更愁啊。
君奉天愁什么时候能抓到人哦,神毓逍遥愁不能吃到叉烧包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师妹愁灰头土脸的怎么见人呀。
哇!愁云惨淡的小离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二师弟,换尿布。
二师兄,换尿布。
君奉天瞪着愁眉苦脸的俩人,然后愁眉苦脸的去给自己便宜儿子换尿布。
你不是说是你师妹洗衣裳吗。
是啊,可她不洗尿布啊。
小师妹言辞激烈,拒死不从。据说那天,小师妹手里抖着俩师兄湿漉漉的衣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俩师兄。
懒死你俩算了,为什么要我洗尿布,小师妹瞅了一眼脏呼呼的尿布,眼睛水汪汪的都快哭了,有你们这么做师兄的吗,衣服我洗,饭我做,现在还要我洗尿布!看看你们这一堆衣服,俩大男人,连衣服都不会洗。
哪个男人会洗衣服。
好男人都会!
要么不是好男人,要么不是男人,好艰难哦。
要你们何用。
张嘴吃饭啊。
滚!湿衣服劈头盖脸而来,看着小师妹的样子,洗衣服的水随时可能泼他们一脸,奉天逍遥当机立断夺路而套逃。
逃的了一时,尿布也还是要洗的。
怎么办,猜拳吧,谁输了,谁就要洗尿布。
哈,师弟你输了,快给你儿子洗尿布去。
等等,怎么还要当爹。
小孩子需要父母关啊。
那为什么是我。
你尿布都洗了还不肯当爹。
洗尿布就要当爹?
不当爹你干嘛洗尿布。
因为猜拳猜输了啊。
哦反正都输了,买一送一啊。
我都当爹了,能不洗尿布吗。
你都当爹了,尿布当然你洗啊。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君奉天一时间被忽悠的转不过弯来,等反应过来,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大漠苍鹰感慨了一下,原来法儒尊驾当初这么活泼,然后问神毓逍遥,你师妹洗衣服,你师弟洗尿布,那你干什么。
我给离经喂奶啊。
大概察觉了雕兄目光有点微妙,神毓逍遥不由自主拢了拢胸口的衣服,纠正道,我冲奶粉给离经喂奶。
啧,雕兄颇是遗憾。
神毓逍遥趁他不注意作了个鬼脸,视线又转衣服上,心疼道,轻点雕兄,这不是我,你千万轻点。
大漠苍鹰甩了甩手上的水!指着屋外衣架上一排随风飘荡的衣物跟他说,你现在哪身衣服不是我洗的想了想为了增加可信度,又道,连你内衣都是我洗的。
神毓逍遥噤声。
等了许久,神毓逍遥倒也没在闹腾。大漠苍鹰侧首瞧去,这人倒是好本领,就这么坐在板凳上睡了过去。
第四次,大漠苍鹰叹了口气,抹了抹手上的水,将人抱到床上去。
神毓逍遥睡的浅,被他一碰,反而又醒了。睡眼惺忪的正看到他深色复杂撇了撇嘴。
雕兄,你做什么这副表情。
你又轻了。
是啊,我好可怜啊,连口叉烧包都吃不上,整天只能蹲在沙漠里种仙人掌。
这两件事能也能撤在一起,大漠苍鹰对他更上一层楼的胡扯本领拜服。
大概看见他面有忧色,神毓逍遥反而不好意思再胡扯下去了,反而安慰他,我不过是把那身厚重的衣服换了,换了以前的衣服,当然轻了。
想到身为天迹时那身行头,神毓逍遥也心有戚戚。
神毓逍遥,神光毓逍遥,他师尊给他这个名字,便是期待他从逍遥之道,无所拘束。不似他师弟奉天奉天,承天之责,看着就觉得沉甸甸的颇有份量。
不说神毓逍遥,连他师尊玄尊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天迹的重责啪的一声要砸在神毓逍遥身上。
神毓逍遥头疼,他师尊不止头疼,连心肝脾肺都跟着疼。
倒不是说神毓逍遥不堪重任,实在是孩子让自己惯的不像样子,天迹,仙道之巅第一人,自当稳重威严,代天之责。
那段日子神毓逍遥简直生不如死,他师尊恨不得把他从头教起,坐卧行走都被重新教规矩,只盼的他大典上千万别吊儿郎当的丢了天迹的脸面。
大漠苍鹰那时也与他结识了一段时间,看他被折腾的实在可怜,任性的要求不知答应了多少。
玄尊前头给天迹筑墙,后头大漠苍鹰帮着神毓逍遥搬砖。
后来每每看见天迹一副熊样子,大漠苍鹰都觉得颇对不起玄尊。
不过好歹不说话倒也有个神仙样子,大漠苍鹰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唉雕兄,你衣服洗好了。
洗好了,你去晾上。
我是病号。
懒病要治。
我头疼,脚疼,浑身疼。
没肉吃。
神毓逍遥委委屈屈的去晾衣服。
一边晾一边唠叨。
唉,明天不知道小离经来不来,还有啊,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云汉仙阁要改姓儒门了。听说儒门特有钱,伙食好,鸡都比别处的肥,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好吃的……
大漠苍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絮絮叨叨,想着大概时候快到了。果真,慢慢的神毓逍遥慢慢止了声,晾衣裳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许久神毓逍遥叹了口气,雕兄,看我犯傻好玩吗。
挺好玩儿的。
说这么多话也是浪费体力的。
你精力旺盛用不完的。
神毓逍遥不再说话,慢慢良好了衣服,却又盯着这衣服出神。
大漠苍鹰陪着他看着那衣服出神。
这衣服千年前没穿上,却没想到终有一天还是有机会穿上了,距离天迹易位已过去三年了。
那时天地纷争尘埃落定,地冥身死,天迹重伤,索性便易位改任。
继任的法儒尊驾虽然出身云海仙门,但现在到底拿的是儒门的俸禄。儒门好排场,便是法儒不愿,儒门那位主事也不肯答应,因此这次继任大典更是隆重。
百鸟盘旋相庆,异木琼花绽露芬芳,众儒生列位相迎,法儒尊驾捧玉旨而上。天迹驾云而至,醉逍遥挥洒,唱一声道号,与法儒同祭天地。青冥浩荡,列缺霹雳,有虎啸龙吟自天边传来,承天一诺,天迹易位。
祭了天地,神毓逍遥便乘云而去,只在云端与那人遥遥而望一眼,千言万语,便不必再说。
那日派头做的极足,可大概没有人知道,神毓逍遥脚下那团云里藏着一只大漠苍鹰。
这人功体毁尽,祭告天地怕就用了全力,腾云驾雾自然只能雕兄友情赞助了。
之后陪着大漠苍鹰避居末法广漠,喝喝茶,种种仙人掌,过起退休生活。
大概真的伤了根本,形销骨立之余,连脑壳都不灵光了。
留在仙脚,你还能多活几天。
我师弟根本不会伺候人,让他伺候我俩一起生不如死。
你不忍他们看你形销骨立,就把这副骸骨留给我,倒不问我愿不愿意。
唉,有雕兄在我就是大侠嘛。
大漠苍鹰看着他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雕兄,你去哪。
……给你熬鸡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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